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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12日 考研后遗症父母总是对我说:“孩子,你性情太单纯了,以后踏上社会要吃亏的。”“单纯”这个词倒是引发了我一连串的遐想…… 根据英国哲学家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观点,人的性格也同生物体一样符合“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”的定律。想想也是,人的童年时期是天真无邪的;成人后为了适应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必然会抛弃单纯的品质,增一分世故(这里“世故”非贬义);步入老年后则获得艾里克森所说的“自我整合感”,达到一种丰富单纯的出世境界。“单纯——世故——单纯”,这多么符合黑格尔提出的“否定之否定”规律啊,并且后者的“单纯”意义更加深厚达到了质的飞跃。在我印象中,朴实温存的丰子恺老先生就属于“丰富的单纯”! 那么人类社会的发展历程是否遵循“单纯——复杂——单纯”的规律呢?原始社会诚然是单纯的;随着阶级国家的产生,物质利益的冲突,世界变得错综复杂了。如果马克思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存在的话,那它会是一个“单纯”的社会吗?我想,“大道之行,天下为公”的大同世界只能是一个趋向于无限的终极理想吧。根据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原理,既然存在自由、无私、博爱的肯定方面,也必然有否定方面与之对峙。尽管物质资料极其丰富,人类的欲望、个性、冲突是不会被消灭的,因为还有精神利益的争夺呀。此时此地,关于人性欲望的话题先验论可以为之旁征博引。我设想,这第三环“单纯”应该是指人类总结了弱肉强食、兵戎相见的教训,整合了先前几个社会发展阶段,进入一个相对意义上的和谐世界。这种“单纯”是相对而非绝对的,是复杂而非纯粹的。 文至此,我发觉自己得了“考研后遗症”…… 4月8日 送给外婆的祝福昨晚和妈妈一同去看外婆。外婆如同几年没见我似地抚摩着我的脸蛋,帮我翻好衣领整好衣角,边说道:“恩,我们彦彦瘦了好许。”言罢就兴师动众地拿出糖果、橘子、蛋糕什么的叫我吃——外婆太可爱了,每次都这样! 我从来没有像昨天那样明显觉得——外婆老了!我记得小时侯看外婆的脸是很丰腴的,总是泛着健康的红晕。健步如燕,体态憨厚;而昨晚的外婆脱去假牙,嘴角附近的肌肉蜷缩成团,说话的时候嘴角、眼角、面庞的皱纹像刀子刻上去似的,叫人心中徒生几分惆怅之意。外婆的身体大不如前,去年由于病毒感染换上带状疱疹而备受折腾;今年刚从永康回来又患上感冒、鼻炎……这几年她也不大来我家了,总是抱怨楼层太高腿脚不好使唤。 外婆今年75岁了,想想5年前在复旦附中旁边租房时才70岁。那时的外婆硬朗得多,每天神采奕奕的,为我买菜、做饭、收拾房间,忙得不亦乐乎。我上学去她就在屋里织毛衣看电视,我回到家里就跟外婆抱怨不顺心的事,讲讲开心的事,或跟她一起看电视。想想那时的日子真快乐啊! 我常常想:外婆一个人在房子里做什么呢?难道她一直看电视吗?没人跟她讲话多孤单呀!有时她碰到我妈妈药店里的一个陌生人都会侃侃而谈,我还经常取笑她。玩笑之余却留下一丝丝莫名的哀伤。她在家有时应该会翻翻外公的遗物吧,事隔7年,她的心态应该平静许多了吧,我想远在天堂的外公一直和她心心相印呢! 妈妈昨天跟我说:“你吃过晚饭就散步到外婆家多看看她吧。”所言极是。外婆,愿你健康长寿! 舒伯特D664 & 练书法kempff演奏的舒伯特钢琴奏鸣曲D664的第一乐章实在太动听了,小舒到底是浪漫主义乐派的!我第一次听就被其深深迷住。主旋律很优美,歌唱性的,极其吸引人,倒像是一首流行轻音乐呢。据说这是舒伯特在奥地利渡假时创作的,想必是在一种轻松惬意的心境下挥笔促就的。于是我听到了潺潺的小溪、娇艳的鲜花、傲人的蝴蝶、可爱的女孩……叫人春心荡漾,脸颊边不禁泛上一片红。正如网上所说:“舒伯特一生穷苦,晚年尤为潦倒,甚至会为晚餐没有着落而发愁。但他的音乐却很少表现这些,永远都带着那种极容易辨认的温情在里面。”有人说这段“如果能用弦乐演奏就更好了”。我想如果用弦乐演奏就多了一份凄美,少了一些活泼愉悦吧。也有人说其内涵不够深厚,我想,音乐——只要好听就行! 陆晴姐姐推荐我听D960。我刚开始听,觉得其第一乐章和第三乐章很妙。D960被网上评论为“内容深沉宏厚”。我想,这类型的作品须一遍遍地品味,愈久弥香嘛。
最近报了一个书法初级班,跟一帮小屁孩一起上课。第一次去,如珍稀动物一样被小朋友围了一圈,有个小朋友还问我今年几岁。刚开始写,手像得了帕金森病一样不停地发抖。老师教的是柳公权的《玄秘塔碑》,柳体的起笔大多是方笔,而我大二临摹的颜体却以丰筋为胜,我怎么写都是圆圆的,毫无“骨力”! 上堂课拿了临摹的颜真卿《多宝塔碑》叫老师批改。那个窘啊!老师说我临得没有帖味,细微之处不够注意,用笔太轻,没有临出“丰筋之意”。这张作品我还自鸣得意呢,想不到有那么多的毛病。郁闷死了!老师说:“既然你喜欢颜体,就临颜体好了。”我煞是开心。 现在,我每天晚上都会练习书法。目前阶段先从基本笔画练起,基本功可是很重要的哦!每次都练得脸通红通红,可见我可是很专心的呀。做任何事情,顺其自然,开心就好! 4月5日 听莫扎特钢协24一向拒斥莫扎特,不仅因为他是维也纳古典乐派的代表人物,更因为小时候的那次失败演出弹奏的正是莫扎特奏鸣曲。 莫扎特钢琴奏鸣曲留给我的印象是:极为讲究调性间平衡的概念,你能猜出下一句旋律是什么。颤音、伴奏、和弦都用得相当规范,如同诗歌中讲究格律平仄一样。一言以敝之——“绝对古典主义”。老莫的东西还承袭了复调的传统,让人感觉有巴洛克时期的余味。自认为他的东西太讲究技巧性,没有思想内容,似乎是为作曲而作曲的(难怪他那么多产)。当然,练习的时候是相当枯燥的,想象力都被他抹杀了!所以,我一向很讨厌莫扎特。 最近在听老莫的钢琴协奏曲20、23、24,大大改变了我对他的刻板印象。尤其是钢协24的第三乐章,这根本不应该出自莫扎特手下呀!小提琴主旋律如此清晰悠扬悲壮忧伤,听多了还会有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返”的感觉,颇有浪漫主义音乐的风格,我都不知为之醉了几场,心动了几回。Alfred Brendel的钢琴声,真是像晶莹剔透的冰珠子一般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,圣洁高贵,叫人都不忍心去玷污丝毫。冥冥中这乐声似乎来自非物质世界,有虚无缥缈之感,真可谓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生能得几回闻”。每次听到这段钢琴主旋律,患有强烈“疑病素质”的我都能明显感到心脏非器质性早搏呢!我暗想:自己何年马月才能修行到Brendel的水准呀?钢协24第三乐章的旋律性很强,我都会哼呢,难怪陆晴姐姐说道:“第三乐章的主题直如流行歌曲一样琅琅上口。”朋友们,你说,这种音乐怎么能是古典乐派莫扎特所做呢? 后来我发现,老莫的钢协20,21,23都非常绝妙!看来,人的刻板印象真是可怕呀,就像皮格马利翁效应。先入为主的观念总是会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,让我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事物,到如今追悔莫及。 陆晴姐姐引自网上一个评论写得很好:“最后的‘小快板’可以说是莫扎特最伟大、最感人至深的一个乐章。悲伤是很明显的,但在强有力的快速度中展开,使悲伤不再显得柔弱、苍白。铿锵进行中的悲伤,有了坚强人格力量的支撑,更伟大,也更美丽。贝多芬也曾被这个乐章深深感动过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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