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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6日 嘉兴:江南水乡文化之源(真自豪!)嘉兴人很自豪地告诉我们:中国有一半的文人在浙江,而浙江有一半的文人在嘉兴。如此算来,嘉兴应该拥有全国四分之一的文人。也许这种说法有些夸张,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,嘉兴的确是人杰地灵,代有才人出。
远的,我们姑且不说,就现当代来看,嘉兴就拥有王国维、茅盾、徐志摩、丰子恺、穆旦、李叔同、朱生豪、张乐平、金庸、余华等文化名人。他们在中国的文化界占据着一席之地。有这么多的文化名人助阵,难怪当嘉兴人说“嘉兴是一座有文化底蕴的城市”时底气很足。 王国维 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(1877-1927)是嘉兴海宁人,字静安,晚号观堂。对于王国维,总觉得有种不可亲近之感,也许是因为他拥有令人称奇的广博学问,也许是因为他那总是异常严肃的表情,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痛苦,也许是因为他迷一样的自沉。 茅盾生于斯长于斯,江南水乡留给他的印记是不可能磨灭的。在茅盾的很多文学作品中就能看出他对家乡的记忆,如《春蚕》、《秋收》、《残冬》、《林家铺子》以及《子夜》中的某些素材就来自水乡,有的作品更直接描写了乌镇及其附近地区的农村生活。 丰子恺不仅仅是漫画家,同时也是散文大师和书法家。他的散文和漫画有异曲同工之妙,语言简练,又富有诗意和充满情趣。 “我的记忆是从‘连一辆自行车都看不到’的海盐开始的,我想起了石板铺成的大街,一条比胡同还要窄的大街,两旁是木头的电线杆,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。我父母所在的医院被一条河隔成了两半,住院部在河的南岸,门诊部和食堂在北岸,一座很窄的木桥将它们连接起来,如果有五、六个人同时在上面走,木桥就会摇晃,而且桥面是用木板铺成的,中间有很大的缝隙,我的一只脚掉下去时不会有困难,下面的河水使我很害怕。到了夏天,我父母的同事经常坐在木桥的栏杆上抽烟闲聊,我看到他们这样自如地坐在粗细不均,而且还时时摇晃的栏杆上,心里觉得极其神圣。” 重拾江南 曾几和时,厌倦了林黛玉的“态生两靥之愁,娇袭一身之病”;曾几何时,跟随父亲至徐志摩故居、王国维故居、茅盾故居、丰子恺缘缘堂走马观花,味同嚼蜡;曾几和时,不屑于这座古朴安详的江南小城而渴望大城市的海纳百川;于是,我一直在寻觅,寻觅一种归属文化,寻觅一座可以与之水乳交融的精神家园。
于是,七年之久,在那座大城市里,我一直寻觅…… 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等火阑珊处”—— 前不久江南的梅雨季节,我独自撑伞徘徊在嘉兴月河街(老北京街)上。月河街经修茸显得涣然一新,却依旧不失独特的江南情韵——小桥、流水、小巷、琉璃瓦、青石板。我踱步于寂寥的雨巷,任凭柔柔的雨丝亲吻着我的脸颊,似乎在触摸一名多情淡雅少女的闺中哀怨与稠思。是的,江南的雨具有十足的女性气息——柔和、惆怅、灵秀、细腻,李清照以她女性独有的感悟力写下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点点滴滴,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”。呵,这种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的思绪岂不恰好应和了我的心弦产生共鸣吗?我伫立在雨中,看雨丝顺着屋檐串串珠儿似地洒落,淅淅沥沥地落在烟雨濛濛的小河里,虽不及西湖“山色空朦雨亦奇”之旖旎磅礴,却多一份小家碧玉似的灵气与动人。 突然想起戴望舒的《雨巷》“撑着纸油伞,独自/彷徨在悠长,悠长/又寂寥的雨巷,/我希望逢着/一个丁香一样地/结着愁怨的姑娘。/她是有/丁香一样的颜色,/丁香一样的芬芳,/丁香一样的忧愁,/在雨中哀怨,/哀怨又彷徨”。 生于斯,长于斯,江南水乡文化潜移默化地熏陶着我的气质,使我趋于细腻、脆弱和多愁善感。蓦然发现,自己骨子里原来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江南女子。可喜,可叹! 撑着伞独自,彷徨在悠长悠长,又寂寥的雨巷。幻想,我就是那个结着愁怨的姑娘…… 最后一片叶子收到你这封信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,扪心自问:怎么会有那么多朋友关心我?我经常戴着有色眼镜看别人,无形中为自己设置了一道严严实实的屏障,作茧自缚。常感叹天涯海角,知音难觅,现终于茅塞顿开:是心头冻结了厚厚的坚冰,并不可理喻地阻止别人一点点地融化。 秋日将至,凉风瑟瑟,不由悲秋不成寐。不敢以文人墨客自居,姑且把它归结为疾病的反应。知道吗?曾几何时,与李清照、柳永的词产生共情;也与舒曼、贝多芬的遭遇发生共鸣。于是天真地以为:我们是同病相怜,便沾沾自喜。所不同的是,如果他们也得了抑郁症,何以能创造出如此瑰丽馥郁的作品?何以正常地生活?我不禁哑然失笑。 可知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健康着,快乐着?人们常说:青春期,花一般的季节,梦一样的年龄。许多年后,当我追忆起这段时光时,可能是一朵凋零的花,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。我只是凡夫俗子罢了,没有办法象陀斯妥耶夫斯基那样认为“我只担心一件事,就是怕我配不上我所受的苦难”,也无力如维克多弗兰克在奥斯维辛集中营受尽非人折磨后写出《活出意义来》。7年了,我只能用泪水倾诉满腹愁肠,直到泪水一点点地干涸,思想慢慢枯竭。这种感觉如同一个患了绝症的病人,由于法律规范而不能实行安乐死的痛不欲生。 有时候很羡慕《最后一片叶子》里的苏珊。有人为她画最后一片叶子。于是歇斯底里般地也为自己寻觅,蓦然回首,这片叶子原来在我的心中…… 7月5日 大学时期最刻骨铭心的演讲(from 陆谷孙)希望你们让复旦园充盈活跃的思想 各位领导,各位同仁,各位同学: 我相信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你们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当中,你们的父母,你们的邻居,你们的师长,你们的亲戚,你们的同学,都很羡慕你们,你们自己一定有点沾沾自喜吧。我希望从今天开始,你们能够从成功的喜悦中走出来,要准备接受失败,准备接受挫折,要从此刻开始,就准备在复旦磨砺自己四年。这“磨砺”两个字是很有分量的,因为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宣传,我们现在的教育非常强调“成功”两个字,什么比尔盖茨呀,什么哈佛女孩啊,所以我们的孩子,都变得是只论成功不论失败的人。殊不知,生活里头还有很多失败和挫折在等待着你们,我希望你们这四年里头,生活得充实,磨砺得艰苦,然后四年出去以后,不要有任何遗憾。 现在经常有一些毕业的同学回来时对我说:“哎呀!当时我没有抓紧时间呀!一年级的时候还读一点书,二年级、三年级开始准备考托福,考GRE,或者谈朋友,眼睛一眨就到了四年级了,四年级就要找工作了……”所以呢,满打满算在复旦的时间也不过就两三年工夫。这样,这些同学出去以后很后悔,有的同学还回来,还要在他们以前住过的研究生宿舍里头重新体验一下校园生活。我希望你们出去以后,是无怨无悔的。这四年一定要过得充实。 具体说来呢,刚刚王校长都已经说过,一个是技能,复旦在文革前比较好的优良传统之一呢,就是复旦出去的同学“三基”过硬,那个时候,我们文革以前都这么说,“三基”即:基本技能、基本知识、基本理论。过去,复旦是一所三基闻名的学校,这些技能当然是多方面的,电脑、外文、医科的解剖、理科的实验、文科的写作、文科的思辨技能,自己很雄辩,能把你自己所想的话说出来等等。这些技能是很重要的。考试也是一种技能,应试也是一种技能,也不能完全不要。我知道,你们都已经身经百考,但还有很多场考试等着你们。对于技能方面的提高,这是其一。第二个方面是知识的扩展,知识的地平线要扩展得很大很大,这也是复旦过去的一个好传统。过去复旦的毕业生走上工作岗位以后,跟其它院校的毕业生相比较,往往用人单位有这样一个反馈:复旦的毕业生后劲比较足。刚到工作岗位还不怎么样,但过了若干年,他们的后劲就上来了。当年我们是五年制,我想,这跟这些同学在学习阶段所打下的一个坚实的知识基础是分不开的。我觉得获取知识的主要的途径自然是扩大了很多,多媒体的、电脑的……但就我本人而论,我觉得获取知识的主要途径在书本。特别是大学生,我觉得更在书本。据统计,中国现在每年每人平均读书0.7本。当然我们的分母大,我们发展不平衡,我们有很多落后的地区。但我们知道,自称为“大日本”的小日本公民,他们每年每人读书平均20本。因而我觉得,读书无论如何是获取知识的一个主要的源泉。希望大家在复旦大学的这四年,每年至少读30本书吧,教材不算。每年读三十本书不算多吧,各种各样的书。这两个技能和知识都是形而下的,看得到的。 王校长也提到,人文修养和思想这两样是形而上的,这两样东西最难。最近几年我们复旦大学培养出去的学生,在外面有一个不是很好的名声,他们说复旦这个学校出去的学生很“小资”。你们听说过没?这个“小资”有点贬义,它不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意义上所言的小资产阶级,“小资”身上有一个特定的意义,就是说这个人世界很小,他的地平线很小,他们把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鼻子底下,关乎自己的事情考虑得非常精明,而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他就不怎么感兴趣、也不怎么关心。我们自己的同学美其名曰三“U”学生,第一个叫utilitarian,实用主义的,找个好工作就行了。第二个为uninterested,他对自己的专业都不怎么爱,总是在想,我这个专业明天能够换取多少现金?能不能把我带到美国或者别的地方去?第三个即unconcern,不关心,除了自己的事情以外不关心别的事。当然,这只是少数同学。这就是我们所说的“小资”的特点,我希望我们培养的不是小资,我们培养的学生精神境界很开阔,很高远。我刚刚讲到了读书,我想,很多在场的同学都已经读过一个很经典的故事。主人公说:“我们从来不唱爱国调,非但不唱,还不爱听。但我们只是不愿让父母知道,撇不开自家人。我们是文化人,爱祖国的文化,爱祖国的文字,爱祖国的语言。一句话,我们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。”这里面不知有多少境界啊!有这种人文修养的境界,有这种故园意识,,离不开乡土,离不开故园,又有平民意识,我们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,像钱钟书这样的大师的意气。所以我觉得我们精神的境界应该是向这个高远的方向发展,我们要突破“小资”的窠臼,我们要把声音向远处扬。 另外一个就是思想。思想这个东西是看不见、摸不着的,是形而上的,只是每个人脑子里面都在活跃着。如果有一天,科技发展到能够让思想有形的话,我们复旦人的天空密密麻麻地满是思想的影子在飞舞。我希望我们的同学都是有这种思想高度的。毕业出去以后并不一定就是大师,但是我们已经有了知识准备,有了精神准备,有了这样一种思想准备。什么是生和死?人活在世上干什么?……我们为什么要念书,为什么要念历史文博系,我们为什么要念化学系,我是不是还准备发现别的新的化学元素,是不是还准备发现别的基本粒子啊等等,这些东西,这些异想天开,无边无际的活跃的思想是我们所缺乏的,我觉得这也是我们最近几年教育体制里面所缺乏的,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让复旦校园里充盈着活跃的思想。 我就说这些,让大家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站了这么久,非常抱歉!谢谢各位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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